群巫荟萃,直击心灵的往事,小平房里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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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9-10 10:25

那一年的冬天格外的冷,我们一家四口挤在一间不足30平米的小平房里。墙体很薄,薄到抵不住室外咆哮的冬风。妈妈经常趁爸爸不在家时偷偷的掉眼泪自言自语道:“这过的是什么日子啊,住的地方都不如好人家的仓子”。那时的我即便已经上了月朔但依旧不明白这句话的真实寄义,只知道每次妈妈说过这些话后就会对着我和哥哥大吼大叫。这样的生活一直连续到我读初二爸爸妈妈带着我和哥哥去奶奶家住才竣事。但居住在小平房时发生的往事却并没有因为我脱离小平房而彻底被放下。

在我们搬离小平房前一年的谁人冬天真的很冷很冷。天天早晨我都是被妈妈砸冰块的声音吵醒的,天气太冷放在厨房的水缸总是结出厚厚的冰。在谁人冬天我养成了天天5点钟醒来的“好习惯”,即便现在让我闭上眼聆听着,我还依稀的能听到那种有节奏的砸冰声。那时的我,不懂太多总认为千家万户可能都是这样的,天天早晨听着砸冰声、睡着热炕头、吹着透过窗户缝挤进来的凉风。至少我家的小平房、我奶奶家的红砖瓦房、我姥姥家的土房都这样的,唯一的区别就是奶奶家的砸冰声音小,能吹到的凉风也不及小平房多而已。

就是在这个隆冬,我病了。那天早晨5点钟的砸冰声没能把我“约醒”,到了六点半用饭时我险些是被哥哥硬生生拖起来的,我记不清自己是否洗了脸,也记不清自己怎么吃的饭,我只记得妈妈依旧像包粽子一样在我的脖子和头上用围巾包了几圈,之后上下扯了扯围巾把我的眼睛漏出来,之后送我和哥哥出门。我家距离就读的中学很远很远,骑自行车约莫需要一个小时二十分钟的旅程,我已经记不清自己怎么上的自行车,更意识不到自己是否在蹬自行车。只听见哥哥转头一直敦促着“快点老弟、快点老弟,我们要迟到了”,我已经记不清这是哥哥的第几多次敦促了,我以为自己在飘而且是越来越飘,终于在一个车辙处连人带车的摔倒了,“落地的感受真好”这是我其时脑壳里唯一的想法。透着围巾喘着粗气,我就安平静静的躺在那里。不知道过了多久,哥哥拉扯着我,喊到“老弟你咋还睡着了,我们马上要迟到了”。在他的拖拽下我起身再次上车,但没一会时间我又摔倒了,那时的我只想在小平房的火炕上躺会,哥哥停下车,回来喊我,他已经发现了我的差池,他知道我没措施骑车了便问我“推着车能走吧”,我努力的点了颔首。他带着我要往来的路赶去,他想带我回家。我坚持要去学校,哥哥最终还是允许带我去了学校。一路上我们就这样推着自行车逐步的走着,一段旅程休息一会。相互间没太多的话说,我敦促他让他先去学校,省得迟到。但他坚持要陪我。原本一个小时二十分钟的旅程,我们走了两个小时多才走完。到学校时第一节课已经要下课了,校园里静的恐怖,只能听到各个班级读课文的嗡嗡声。我慢吞吞的停好自行车,突兀的敲门声打断了课堂内嗡嗡的念书声。我第一次体验到“众目睽睽”的感受,短暂的平静后课堂里又开始了嗡嗡声。坐在椅子上的第一感受就是冷。是的,简直很冷。因为课堂里的炉子没有点燃。课堂里除了列位同学呼出的二氧化碳是热的其他都是冷的。晕沉沉的我已记不清太多事情,趴在书桌上就睡了已往。隐隐约约的听见语文老师和其他同学在说话,大致内容是“学习啥也不是还睡那”,也不知道又在说哪位同学,我们的语文老师经常这样当众羞辱“差生”。难听逆耳的铃声把我从昏死中吵醒,但随即我又晕死了已往。一阵嘈杂声再次把我吵醒,炉子旁一个瘦高身影直挺挺的耸立着,对着班级咆哮着“怎么没点炉子,你们不知道冷啊,都是干啥吃的”。听到这我才意识到我犯了多大的“错误”。因为点炉子这事情,从来都是我们“差生”被赋予的“权力”,没人会和我们争。我起身踉踉跄跄的走到炉子旁,刚弯下腰手还没触到炉壁,一只大手狠狠的扇在了我的脑壳上,头颅中传来的轰隆隆声陪同着些许火辣阵痛及外力的推动直接让我的身体向前打了一个踉跄。当我抬头想确认发生什么事情时只见又飞来一个耳光,直接将我打向了炉子旁边的桌子处,腰磕在桌子上传来的疼痛及心田无数的委屈直接促成了我眼中的泪水。我低着头只管不让同学发现我眼中那随时可能滴落的泪水,用哆嗦的手拿起炉壁,开始想措施点燃炉子中不知被谁填满的柴火。一旁谁人对我咆哮的班主任依旧不依不饶的骂着。我已经听不清他在骂什么了,我一心想着不要让同学瞥见我眼中的泪水。低着头不知道过了多久炉火点燃了,我借着给炉子填柴的时机偷偷的抹去了眼中泪水。在这个班级里没有能陪我走完路的哥哥,没有能给我温暖的小火炕,有的只有类似透过小平房窗户挤进来的凉风般的森寒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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